16号下午的航班到重庆。甫一落地,打一个冷颤。这是我对这片阔别两年之地的第一个不自主表情。
匆匆钻进taxi,一路沉默,看窗外遥远的黑暗和其间斑驳的光,一同顺着风扑面而来,是某些光年前的我点亮的蜡烛,烧到快熄时的微弱呻吟。自觉地与之保持着一段麻木的距离,好让自己安静到可以将它们吹灭,之后成灰蘸水吞掉。
却在嘉陵江上看见水畔摇曳在天上地下的一堆璀璨时突然崩坍,开始头晕脑胀思绪乱飞,涨潮般瞬间浮起,却在还没到堤岸时就又退去,不再来。
是一个此前让人期待到了之后却失望之极的四星酒店。可以听到浴室滴答的水声,像是凌晨四五点钟勾魂的女鬼,蜷缩着,我竟伴着节奏默念着还没完成的翻译稿。我在天亮时睡去,你却醒来,开始捕光捉影。梦中吻你吻到醒,笑到花枝乱颤。恍惚间看见纱幔外青灰色的天。
路过的每个角落,都留着我曾不可一世的痴妄和年轻,此时却如光阴错乱,看到彼年的自己站在街口红灯下抬头遥望着夜,带着憧憬走在我的左手边,沉浸得让人羡慕。他还在用时间生活在这个城市,所到之处,却总是与你有关。
在学校外吃了一碗面。在寝室下顿足。在图书馆上了次厕所。最后重新拍了一张两年前花掉的照片。之后便打车离开。至于这里,我在突然间觉得愧疚。或是,至于这里的时间。
18号,一个人回到上海,行李简单到只有耳麦里的音乐。张智成的「第四者」,一遍接着一遍。
打扫卫生整理床铺,之后开始或思念或淡忘。开着良生,听着不愿知道名字的钢琴曲。然后喝了6杯板蓝根,没有感冒没有发烧没有任何不适,只是想喝而已。